剛開始只聽到怪聲,像是無數石頭撞擊在鐵軌上的聲音。
然後我聽到有人說“啊,完了”
接下來我看到自強的車頭拖著一段扭曲的鐵,
無數的石頭如雨般飛到月台上,
月台上的所有人都擠在一團,
好像伴在一起就會沒事一樣,
我被擠在靠另一側的月台,但我知道,
若出軌,首當其衝的會是我們這一群人。
後面的人牆中有人被石頭打到......
我已經以背對的姿勢準備迎接撞擊了
在這裡,我要說,根本沒flashback這回事。
最後,
伴隨著一陣白煙,
和一股撲鼻的煞車皮焦味,
火車停了下來,
我很慶幸當時我喊的第一句話是
“有沒有人受傷?”。
當北上的區間停下,
我們擠到車上,
我幾乎無法離開那個車廂踏到月台上。
但是事故現場被封起來了,
我們只好下火車搭公車回桃園。
現在想,我要珍惜感激我愛的每一個人。
2011年7月12日 星期二
2011年7月10日 星期日
寂夜
她吃完一個人的晚餐後坐在自己那張只供一個人躺的雙人床上看電視。
習慣性地在一個個廣告的時間轉台,最後彷彿每晚必經的儀式似地把所有的電視台都轉了一遍。
終於,來到了那個看著snow的時刻了。(注:snow即是電視上出現的灰灰白白的雜訊,而且聲音很吵。)
那灰色的雪彷彿反應了她百無聊賴的心情。
沙沙沙、沙沙沙......
她聾了似地盯向那片灰白的吵雜。
又或者說,她聾了似地出神了。
看著snow她不禁想像起自己的葬禮。
她想像自己浮在天上看著那些曾經因她歡笑、而今為她悲泣的面孔。
而當她發覺到這些人的數量根本少的可憐時,她不可抑制地湧起一股對自我的可悲感。
她能想像到自己在社會以至於人生這片富饒大海中只是一座渺小的荒蕪孤島,而唯一與大海的連結也僅僅靠著聆聽被沖刷到岸上的殘破貝類裡的海浪聲維持。
她衝動地拿起話筒想要打給父母,卻發現打不通。
而那幾個朋友的手機都關了機。
她突然產生被遺忘了的恐懼。
她能想像在某一個跟今天一樣的深夜,自己默默地從事上消逝,然後數天後不太交集的鄰居因為要催繳大樓管理費而在公寓裡發現被蟑螂吃到只剩一半的屍體。最後她那半個肉體因面容毀壞而被當做眾多的Jane Doe裡的其中一個,在公立醫院裡的福馬林槽中浮沈,偶而被醫科學生拿著打撈桿戳戳。
還不如就讓我埋在 snow 裡吧!她想,現在看來,那片吵雜反而溫柔,而那片灰白反而暖和。
就這樣,她讓電視機裡的snow伴著入眠,床旁窗簾外隔著的是黑暗孤寂的夜。
(隔天早上,她母親打電話來叫她週末去相親的時候,她才可笑的發現,自己昨天撥的原來是死去多年的叔公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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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 in submarine's language,
p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