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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9日 星期日

改編自川端康成《遺容》、《化粧》之練習


竹田俊一見到因心肌梗塞而逝的妻子麻子的遺容便被其醜陋所驚嚇。難怪岳母跟妻子的妹妹久留美如此匆忙地逃離停屍間。
為什麼會要求要獨自跟妻子的屍體見面呢?俊一自己也不曉得。只能說自己獨自活下來,有了愧歉感吧?畢竟躺在台子上的可是自己結縭三年的妻子,雖說時常因細故拌嘴,說不會想念絕對是騙人的。俊一想要把握最後可以待在麻子身邊的時間。
乾坐在椅子上也不是辦法,跟妻子說話好像也怪怪的。俊一開始端詳起麻子已然僵硬的臉──這是多麼醜陋的遺容啊!俊一想起麻子平時發怒對自己咆哮的模樣。這不應該是麻子離開人世的樣貌,俊一想,平時那女人最愛美了。
俊一把手放在麻子臉上開始搓揉,這是每當麻子開始跟他賭氣時他都會作的動作。
開心點嗎,麻子。俊一每次都這麼說道。
每次這樣做,麻子都會露出微笑。

就這樣,俊一站在麻子遺體前搓揉她的臉。他感覺到麻子冷硬的臉漸漸柔軟,甚至開始現出微笑。就在此時,俊一又重新深深地愛上他的妻子,縱然她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當岳母跟久留美進來喚他時,俊一眼神充滿柔情與狂熱地把手放在微微笑著的麻子臉頰上。岳母跟久留美看麻子的臉看出了神,久留美而後望向俊一的眼睛。
就在那時,俊一眼中的柔情與狂熱觸動了久留美。

久留美匆匆地奔向殯儀館廁所。
對姊姊的罪惡感與突如其來的情思讓她無力地趴在廁所的鏡子上。

該走囉,久留美!母親的聲音在廁所外喚道。
喔!久留美輕輕應道。她對著鏡子補了補哭花了的粧。
然後,臨走前,彷彿不經意地,她對著鏡子微微一笑。

2011年7月10日 星期日

寂夜


她吃完一個人的晚餐後坐在自己那張只供一個人躺的雙人床上看電視。
習慣性地在一個個廣告的時間轉台,最後彷彿每晚必經的儀式似地把所有的電視台都轉了一遍。
終於,來到了那個看著snow的時刻了。(注:snow即是電視上出現的灰灰白白的雜訊,而且聲音很吵。)
那灰色的雪彷彿反應了她百無聊賴的心情。
沙沙沙、沙沙沙......
她聾了似地盯向那片灰白的吵雜。
又或者說,她聾了似地出神了。

看著snow她不禁想像起自己的葬禮。
她想像自己浮在天上看著那些曾經因她歡笑、而今為她悲泣的面孔。
而當她發覺到這些人的數量根本少的可憐時,她不可抑制地湧起一股對自我的可悲感。
她能想像到自己在社會以至於人生這片富饒大海中只是一座渺小的荒蕪孤島,而唯一與大海的連結也僅僅靠著聆聽被沖刷到岸上的殘破貝類裡的海浪聲維持。

她衝動地拿起話筒想要打給父母,卻發現打不通。
而那幾個朋友的手機都關了機。
她突然產生被遺忘了的恐懼。
她能想像在某一個跟今天一樣的深夜,自己默默地從事上消逝,然後數天後不太交集的鄰居因為要催繳大樓管理費而在公寓裡發現被蟑螂吃到只剩一半的屍體。最後她那半個肉體因面容毀壞而被當做眾多的Jane Doe裡的其中一個,在公立醫院裡的福馬林槽中浮沈,偶而被醫科學生拿著打撈桿戳戳。

還不如就讓我埋在 snow 裡吧!她想,現在看來,那片吵雜反而溫柔,而那片灰白反而暖和。
就這樣,她讓電視機裡的snow伴著入眠,床旁窗簾外隔著的是黑暗孤寂的夜。


(隔天早上,她母親打電話來叫她週末去相親的時候,她才可笑的發現,自己昨天撥的原來是死去多年的叔公的電話。)
testing......
or in submarine's language,
ping......))))))